2011年12月5日 星期一

紅花坂的夕陽

今年七月,我的學生時代安靜的結束了,一個月後才重新出土正式下葬。
但人不需要葬禮來確認自己的死亡,再偉大的時代也不會有人替它拉下帷幕。

過了一年,我發現自己能理解奧罕帕慕克了。可能話有點滿,但至少我看懂了「黑色之書」,或者更精確的來說,覺得能看懂了,能自然的閱讀了,能順暢的沉浸在某種情緒之中了。

過了一年,我發現我一年沒看「人間失格」了,但到今天為止我仍然分不清楚,究竟是因為失格而喜歡失格,還是為了要喜歡失格而失格了。只知道自從買了失格之後,我一直沒有去借「跑吧!美樂斯!」,隨身攜帶的「麥田捕手」也一直停留在第一章。

一切就像車牌一樣,清晰而高速的飛過,你瞄了一眼,看的十分清楚,卻什麼也想不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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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禮拜六(12/3)我看了一部電影:來自紅花坂。吉卜力工作室,宮崎駿。



預告片跟劇情簡介可以跳過了,有興趣的人這完全沒有困難跟麻煩。而劇情透露也不用防了,畢竟最大的爆點都在預告片一開始就爆完了。論壇跟批踢踢的評價都很普通,甚至有少許負雷,因此自然而然產生的問題就是:到底為了什麼而去看? 我想,和大部份的觀眾一樣,我是衝著宮崎老頭的招牌去看的。

而我果然沒有失望。

我完全的看到我所期待要看到的東西。
主線劇情如同片中,壞掉的連續劇一樣(spoiled drama),毫不意外的戀人變成了兄妹,一個或許連鄉土劇都不用的題材了。

然而千萬不能忽略了一些很重要的東西。那些東西就在眼前,卻往往沒有看見。

單看吉卜力的人物,是看不到他的精彩之處的。動畫電影和每星期一集的卡通,成本不是同一個等級的,而當掏出了口袋裡的錢進了戲院時,有仔細的看了他的不停變化的背景了嗎?

一個晴天霹靂的打擊要配什麼樣的音樂?
一場美好的戀愛要鋪陳哪些細節?
一個精采絕倫的電影要有多麼曲折離奇的情節?
其實沒有一定。因為看電影的是人、曲折離奇的也是人、激動不已的也是人

不會想要多說話,因為也不知道該說什麼了。不需要澎湃的配樂,因為已經聽而不聞了。
我看到了我預告片中所最期待的事物:寧靜的爆發。

所有的劇情分支都超級普通,所有的鋪陳都差哪麼一點點,好像,就只是要講一個故事而已。

但故事之外呢?
當男女主角沒有一次又一次酸澀甜蜜的情節鋪陳時,你有沒有看到船隻、飯鍋、大樓和矮房、還有你來我往的信號旗?
當你在劇情的幫助下毫不意外的接受轉折,有沒有看到慘烈無比的戰爭?
當人們專注在一個簡單無比的劇情上時,他們有沒看到那個複雜無比充滿變化的世界?
歡樂要怎麼歡樂? 熱血要怎麼熱血? 奮鬥是如何奮鬥? 等待是怎麼等待?

那不只是一個故事,那是一個時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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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代
可以指的是巨大的一個國家的某個年代,它的文化、思想和社會。
也可以指的是一個人,他的一個時代,他所做過的事、碰過的人、懷抱過的夢想。
一個國家的某一個時代,一個人的某一個時代。

這部片子精彩的詮釋了青春和熱血,讓已經親手結束自己學生時代的我,感受到那種青澀的快樂
(以及隨之而來"回不去了"的絕望和哀愁。)

如果我是老人,我會哭吧。
如果我是生活過日本戰後,我一定會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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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6月20日 星期一

All of a sudden, I started to miss you.


I miss you so much. I dreamed of you at a food stand, dining with your family and friends. I watched silently, far far away, holding a bowl filled with plain old chicken'n'rice:
Steamed rice, chicken breast torn into pieces, over-boiled chicken oil showering over above.

Just a cheap, ordinary cuisine, as common as an old shoe.

But the scent, the aroma of the sparkling rice,
the pale white shredded light-colored meat,
and the oily, greasy fragrance steaming above.

They just never went aw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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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5月12日 星期四

沒有所謂瑕不掩瑜這種事

睽違(大概只有我自己)了好久的一篇新文章
沒想到寫週記也是這麼難

認真上國文課距離現在也快十年了吧?或許因為常路過的關係,還真沒察覺到國中畢業都已經這麼久了。當時我可說是全世界最厲害的人,不像現在是個徹底的廢物。隨便抓隻蟑螂都能把我打趴。

過了那麼久,當然大部分的東西都無法回想了,不過我倒是一直記起了這麼些瑣碎的事物:梁實秋的精簡俐落,和徐志摩脫疆的野馬,兩種可說是截然不同的散文風格。徐志摩的世界很漂亮很生動,可是也很無邊無際、很長,長到誰都可以輕易想像,當在下「理工君」,看到翻了好幾頁還沒有結束的課文,那種絕望的神情了。

「我愛鳥。」梁實秋的散文就小巧的多了,這篇課文的第一句話只有三個字:主詞、動詞、受詞,句點。太精彩了,句句到位。每一支句子都有十足的意義和目的。就像真正的武術一樣,一點也稱不上瀟灑,卻招招致命。雖然沒有恢宏的氣勢或奔放的步伐,但那種精巧度就像套了好幾層的雕象牙球一樣。

靈感是一種爆發,但要經過雕琢才能成器:如同一口氣長成的完美象牙,要成為流傳後世的珍寶,也是經過蝕刻、取與捨,棄與得。從此,我就牢牢的記住「割愛」這個詞了。

因此,我變成了一個完美主義者。
而我從前,從沒注意到這麼一回事,沒注意到我總是把所有的事情都做到盡可能的最好。我也不會向別人詢問與求助,更加不會說放棄,永遠都是奮戰不懈,沒有什麼是我完成不了的,沒有什麼難題是我無法解決的。當然,那些我不想裡會的事情除外,我看不上眼的,連動都不必動。我運氣很好,「成績」在我能解決的範圍之內,所以我快速的竄起,一步登天,而不像有些被稱為「小聰明」的人,沒能獲得主流價值的肯定。

所以我從沒想過,不去做不想做的事情,他的後果
「拖延者的一個特徵,就是完美主義。」
就像寫週記這個計畫,才開始一週就這樣著火墜地了。我也不想這樣,但實在不想讓這裡淪為telnet那種篇幅長但快速的意識流廢文,毫無內容可延。這不難,順著一個主題延伸,我總能有千萬種的奇怪詭異但合情合理想法浮現。
但我無法割愛。
不但無法割愛,也不可能把他們組織起來,沒有讀者能夠接收,短短地一篇文章,連結了一大堆的看法與觀點。如同要把鄉土劇中錯綜複雜的人際網路和事件在一個晚上表達清楚一樣。
所以我的文章變成另一種流水帳,甚至更慘,形成了一種流水網絡,就像設計不良的地下管線一樣複雜。我中止了那篇文章,改成把以前一個故事,我寫的一些零碎片段總結起來,變成一個完整的短篇,呼應這個網誌的標題,做為同名的「鎮館之寶」。

作為這麼一篇意義重大的文章,他就這樣被我的完美主義封印在草稿區了。

隨著年紀增長,漸漸地遵循這個模式,想解決的事情就這樣解決完了,不想解決的事情就這樣填滿了我的人生。就這樣眼睜睜的看著自己走向「懷才不遇」的人生。

成也完美主義,敗也完美主義。


後記:
作為對自己的一點小小抗爭,我就勇敢的不去編修,直接發佈這篇文章了。以後週記都這樣吧!
這篇文章,本來計畫中沒這麼中二的。不過就這麼回頭想想,完美主義好像也可說是形成中二病的方式之一呢!
當然如各位所料我又想到失格了,不過暫時就「割愛」吧!後記蓋過本篇就看笑話了。
祝我下禮拜能持之以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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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3月19日 星期六

看起來跟真的一樣

「詩比歷史更真實」 "by" 亞里斯多德

最近的生活打了很多字,送了一個劇本出去,在自己創造的世界裡又添幾段插曲,然後是(希望)每個禮拜一篇的週記。每次寫的時候又考慮一次同個問題:要不要先存成草稿,之後看完一遍再發呢?
和平常講話不大一樣,打字的我比較龜毛:通常這時候草稿就永遠是草稿了。
所以,以後都不會校對了,不過文字(希望)也不會因此口語化。

回題。

我把一個引言的by上了雙引號,因為事實上我並不知道他的正確性。搜尋了一下,有好多不同的亞里斯多德、詩和歷史:「詩比歷史更有哲理」、「詩比歷史更接近哲學」。沒有多加查證,因為我想引用的就僅僅是「詩比歷史更真實」而已。要說是我捏造的,好像也是可以的。

歷史是客觀的,詩是主觀的,所以歷史是現實,詩是幻想。我們說,教科書給我們灌輸太多錯誤的觀念了,但這個巨大的社會,卻也是無時無刻的在灌輸我們,很多連錯誤都談不上的想法。常常聽到這句話:「每天講這些屁話,不如回到現實中,做些有意義的事情。」更常的聽到的是:「沒有所謂絕對的客觀,只有主觀」,但說著這句話的很多人,他們卻對他人的主觀嗤之以鼻。他們甚至沒有發現那句"真理"中的詭譎的矛盾。從他們其他的言論當中,其實那句話應該改成「沒有所謂的絕對客觀,但有絕對的不客觀」

這篇壞掉了,就此打住,等等重寫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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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3月12日 星期六

就算不是童話故事也一樣

2011.Mar.12th Sat
前幾天我在某人的facebook發言底下看到了這樣一段話:
今天是倫敦的世界圖書日,拿起你手邊一本書,翻到第五十六頁,將第五個句子發佈成你的狀態,並且把這個規則寫下來當作回應.

這個主意真是十分有趣。或許也是因為這麼覺得,許多人在對「世界圖書日」一知半解的情況下,紛紛的翻起了手邊的書。

我所找的 「但每次聚會,我總會準時報到,為眾人獻上搞笑的服務。」 這麼樣的一個句子,略為有點意外,因為頗符合我的期望和形象。這個巧合甚至遭到了懷疑:你真的是第56頁的第5句嗎?有人這麼質問我。

而下面的評論也沒有超出想像:「感覺就很搞笑」「這本書是在說小丑的一生嗎?」「小丑宅配到府的故事嗎?」「你在寫自己的自傳??(逃)」「你終於認清事實了」
所以說不只我,身邊的人應該也這麼覺得,這對於平時我開朗樂觀、喜歡譁眾取寵的丑角形象,真是太貼切不過了。
這真的是充滿趣味,不只在這句話本身,要我說的話,我對於他的所在更加覺得有趣。

「這本書是在說小丑的一生嗎?」
是的。起碼我覺得,「是」的成份比「不是」大多了。這本書挺有名的,也很多人看過。

這本書的名字叫做「人間失格」,是日本作家太宰治的作品。我日文不行,所以看的是木馬的中譯版本。為什麼會是這本?當我拿書的時候離我最近的是桌上的四本書:從何大師那裏借來的神書The Art of Computer Programming、連第一章都還沒翻完的Catcher in the Rye、狼與辛香料第一集、和這本人間失格。

為什麼是這四本要深究也可以,因為這或多或少可以說明些什麼,但我打算就此打住。

比起根本不算看過的那兩本,我只能從狼辛和失格中二選一了。不如選些陰沉的句子吧,反正選狼辛總有人不由分說的推宅宅,然後會話方向就會迅速轉變。這完全完完全全就是"Judging a book by its cover"。

無論如何,我選了這本失格
有人評論這是一部半自傳的小說,而我也是這麼認為。在這篇小說的同一年,太宰就投水了。
而這句話出自何處呢?其實這樣直接看,真有點不協調:在它出現的同時,正好是主角參加非法的共產黨地下集會的時候。不知為何,這個場景和這種身分,我好難不把他跟我自己的形象連結在一起。

「你在寫自己的自傳?」
如果這本書成為任何一個人的自傳,那想必是非常悽慘的一個人生吧!因為正如他的標題所下,這主角甚至不能稱為一個「人」。我想所有認真看過的,應該都會同意這件事,至少會完全不想和這樣的生活與想法有任何的瓜葛。
可是當我第一次翻開這本書的時候,簡直一見如故。第三手札那時(也不過一年前吧)我看的是索然無味,但第一和第二簡直就是另一個我。接下來這句話講起來連自己都覺得可笑:那些看了之後鬱鬱寡歡的,有多少是真正了解呢?都是些為賦新辭強說愁的中二病患吧!這種痛苦,一般人怎麼可能了解?

自己都有點不好意思了,因為我平常也會做些挺幼稚的「高深」舉動,例如嘆一口氣然後把它用日文的音標念出來。自認為自己深深的了解人間失格中的愁苦。然後為自己能夠看懂、能夠共鳴感到些許的自豪,儘管一直知道這是一件痛苦不堪的事情。簡直跟用刀片割手手臂來感受痛楚,藉此達到某種角度的滿足沒什麼兩樣:而我還很喜歡嘲笑那些笨蛋。

心理學上有個名詞叫做「認知失調」,亦即人的內在思考和外在認知產生矛盾,會產生一種難以忍受的感覺。而因為我們的頭顱把大腦和外面的世界隔絕開來了,這種事情並不少見。所以為了要弭平這樣的感覺,大腦就會對外在觀測到的事物做解釋、作修生。所以就算我完全沒看懂這本書,我的大腦也會完全的說服我。

但我仍然覺得我是真的懂,而不僅僅是理解這一本書。給一個不成理由的說明好了,我曾經這麼預言過:我會在35歲以前悽慘的死去。這麼一段預言,就像這本失格一樣,沒人希望它是真的,卻又覺得很有可能。就是彷彿一種自己無論如何也要阻止,但一定沒辦法如願的事情。然後在這當中找到一點自己的標誌,因它,因著自己的悲慘而獨特而自豪
要把這件事情說的明顯,差不多都要把我的自傳寫出來了:或許之後有機會的時候,能好好的把我自己、失格、還有台灣怪談:一個我覺得有濃濃失格意味相聲作品,給明確清楚的分析拆解給大家看看。

不過今天真的寫不下去了,因為不斷累積的失調感太重了,每當碰到這個話題時,各種認知失調的量就會超標超負荷,關於這件事有機會我也會順便說清楚其中的細節,順便說說大庭葉藏的、阿達的、還有我自己的失格style。

祝各位人生充滿挫折與希望,關關難過關關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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